竹攸由之hh

真·CP乱炖党

 

三个吻——第二个吻 (千源千)

    R睡觉认床。

    当然,这个问题早就已经在一天换一个城市的繁忙工作中渐渐克服了。

    一般他睡不着觉除了认床的原因之外,还因为一些其他的烦人事儿。

    比如,应酬。

    比如,和讨厌的人应酬。

    再比如,和讨厌的人应酬必须陪着笑脸,从下午玩到半夜还不尽兴的找了小姐,找了小姐还不能推脱必须临场做戏一番。

    有的事虽然已经习惯,但还是会因此坏了心情。

    R翻来覆去,接近凌晨三点半才陷入浅浅的睡眠中。

    浅眠时,总还有一丝神经是清醒的。所以当R梦到了J时,他清楚地知道自己是在做梦了,他还分了心思去觉得奇怪,他已经太久没有梦到过少年时的事了,即使梦到,也通常是梦到另一个在人生中占的比重更多的人。他想不出自己突然梦到J的原因。

    J在梦中看不出年纪,从装束上来看,应该还是没出国时的样子。梦的背景有点奇怪,是嘉禾舞社。R只去过几次嘉禾舞社,上一次离现在至少有十年,早已不记得嘉禾舞社是什么样,但在梦里,他出奇地肯定那就是嘉禾舞社。

    J正在跳舞,穿着深灰色的背心,宽松的阔腿裤,跳着最激烈奔放的舞蹈,却保守的只露出两条完美线条的胳膊。好像他全部热情都投注在舞蹈中,以至于生活的其他面,都只剩低调谦逊和波澜不惊。

    R一直都不十分了解J,他只是在自己闯荡遇到瓶颈时,想起过J年少的履历表。如果一个十岁的孩子都能鼓起勇气,面对陌生复杂的环境,接受完全谈不上公平的条件,静心磨练自己的专业技能,那R怎么能对自己认输?

    J就像别人家的孩子,R觉得自己始终追不上他,那种失落感根深蒂固,甚至到有些可笑的地步。没有人知道,风光的影帝走下舞台,还是会纠结于曾经被人说是广播操的舞步,还是会羡嫉另一个早已脱离圈子的人。有必要吗?没必要,但心一直揪紧不放。R知道如果不是自己这颗放得太高的心,自己也根本不会有现在的地位。

    画面一转,R发现自己躲在门缝之后,他才知道自己刚刚一直是在偷窥。黑洞洞的走廊,微启的门漏出一丝光线,而门的那一头却是阳光灿烂,J就在明媚的阳光下尽情的跳着舞。

    R忽然心头火起,猛地打开门,“哐啷”一声,刺眼的阳光蛰在他身上。

    J听见声音回过头:“Roy?你怎么来了。”他周到地关掉音响,走过来,逆光下涔涔汗水沿着肌理分明的身体滑下,整个人还裹在火热的汽团中。他长长的眼睫割开光影的轮廓,那道弧线延伸到颈侧,大口呼吸牵动喉结颤动,性感非常。

    R舔了舔唇,向前缓行几步,清晰的脚步声回荡在舞蹈室里。

  “Jackson, long time no see.”


    门自动关上,冷风隔断,房间暖意熏人。

    两个人停在离对方半臂的距离,亲近而不亲密。

  “J,擦擦汗吧。”R把视线刻意移开,从不知何时拿在手上的包里抽出一张面纸。

  “好啊,谢谢。”J伸手欲接,但R拿走了纸巾。他偏头,用形状姣好的眼睛看着J:“我帮你。”

    年少时称兄道弟的感情被长时间的不见面稀释,R拿着纸巾碰到J的脸时,J不自在的动了一下,他克制着自己不直接后退。

    R猜J是宁愿自己尴尬来迎合自己表达友谊,半是玩笑半是认真,R微微前倾,让自己的鼻息清楚地打在对方汗湿的锁骨上,擦汗的手无微不至地一点一点,故意触碰到脸庞的每处,又自然地滑下,让自己的视线顺理成章地盯上优美的颈窝。

    R确信自己年少时对J并没有什么异样的想法,但他也确信他此时此刻最想做的事绝不正常。

  “……好了,我全身都是汗,还是一会儿回家洗澡吧。”

    J知不知道他想做什么呢?J前额晃动的刘海似乎昭示主人的不安,他向来是个敏锐的人,只是他善于隐藏不屑表现。

    R被J的不安取悦了,他轻笑出声,在J的诧异中,拿着纸巾的手已经坚定地捏住了他的下巴,控制着让他看向R。

    错愕的眼神,非常漂亮,边缘剔透如琥珀,漆黑的瞳心却深得让人没顶。R依稀记得自己曾经也有类似眼眸——它在孩子身上顺理成章,在成人身上则不可思议。R忽然有挖出这双眼睛好好珍藏的想法,像收藏最顶级的宝石,那种在高温强压造就的精粹洗练的光华,拥有净化心灵般的奇异力量。

    迷醉地靠近,直到呼吸相闻,却被一只手坚决地止在胸前。

    R无奈地叹气。多么可恶,当你醉时,对面的人却依旧清醒。

    J说“不”的时候干脆果断毫不留情,就像曾经见识过的那场头也不回的离别,仿佛转身的那一瞬间,背后的一切就全都变成了泡沫,朝夕相伴的队友、哭泣挽留的歌迷、知遇之恩的公司……就算离开的时候痛的只剩下半条命,也要拖着另外半条命远远走开。

    R记得当时自己只是满心不解,而K却说J:“一个神圣的理想主义者。”

    所以,不愿就是不愿,不想就是不想,不可以就是不可以。

  “J,你是不愿,不想,还是不可以呢?”

    R轻轻地喟叹,J抿着嘴,手上力度不减。

  “没关系……”R露出一个几乎是狡猾的笑,伸出脚同时手肘用力,重重的把J推倒,双手撑在J头两侧的地板上,“只要我想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舌头已经用力撬入齿间,火热撩人的唇吞噬一般的啃咬,充沛的唾液润滑另一双失水的唇瓣,让刚刚剧烈运动的干裂都被盈满水光。

    J紧促地喘息,眼神焦距因惊愕而茫然,近乎于脆弱,如碎裂的珠玉,滚石般地消灭R的理性。R一只手支撑地板,另一只手紧紧地扣住J的脖子,仿佛手里握着的东西是整个世界的唯一实感。

    然而,吻得再难舍难分,R却并不想拥抱,甚至不想握手,只想以强大的力道攥住J的命门,枉顾意愿地胁迫J对自己听之任之。

    R不在乎J是否迎合,是否回应,他甚至怀疑自己想吻的人是不是J,只要那双眼睛蒙尘一般看着自己,那具躯体折断般听从自己,像R自己说的,“只要我想就行了。”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从梦中惊醒时,R盯着天花板出了一会儿神。

    伸手去确认,干的,不意外。R回想觉得那应该不算春梦,原因很简单,没有哪个春梦潦草到从头到尾只有吃人一样的吻。

    仅仅是一个不知所谓的,荒唐的梦吧。

    太多工作还等着去做,R必须在两个小时之后站在摄影棚里,而夜幕降临时他应该已经身处另一个城市拍夜戏。R没有时间去发呆,这是成名的代价。

    拉开窗帘,外面阴沉沉的,又是一个下雨天。



(tbc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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