竹攸由之hh

真·CP乱炖党

 

三个吻——第一个吻(凯源凯)

尝试洒狗血的失败之作,CP乱炖,共三章,速结。

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

    K家的客厅有八十多平米,装修全按冷色调,据主人要求,这样的空间可以激发灵感。

    K坐在纯白的长方沙发上,抬起一脚架在铁灰色茶几上,从花花绿绿的沙滩短裤里掏出手机。高科技的交互设计,按住拖动,刚上映的大片《木叶落兮》已经在半壁荧幕上演,K懒懒的瘫在沙发靠背上,任环绕的音效把他重重包围。

    随着岁月流逝被修饰得愈加完美的脸庞清晰放大在平面上,剑眉,修鼻,长身,活脱脱是剧情里那个投笔从戎奋起抗敌少将军。K手指动了动,似乎困惑的想抬起描摹,终是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他早已不是那个他认识的人了。他自己不也不是曾经的自己了吗?

    R以不到三十的岁数登上刀光剑影的准一线位置,正如片子里他的角色,一将功成万骨枯,身后是血迹淋淋的一条杀路,铺就前路的血不止是失败者的,R又何尝不是九死一生?

    K早就不认识R了,从何时开始,他同时跑三个片场连续五年,强抢角色时手段厉害毫不留情,给每本剧本做的笔记更厚于剧本本身?K回忆起曾经,那个课后作业都要自己强逼着检查,时不时偷懒忘作只好现抄的少年,夕阳下背着大大的书包,回头冲自己傻笑,被自己骂真二非常二特别二都从不翻脸的小孩儿。

    R原来是K的小孩儿,可是不知什么时候,他从他身边走丢了。

    音效忽然轻快起来,片子剧情本来沉重激烈,但英雄难过美人关,鹅黄色衣衫的农家姑娘牵住了少年将军的目光。

    K想到前几年的采访,记忆犹新的一个问题:“Karry,你的爱情观是怎样的?你觉得什么是爱情?”K本应看着台本照本宣科,可他被这个疑问困住了,他喃喃的说:“我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什么是爱情?异性相吸?繁衍需要?

    还是洒满余晖的训练室里惊鸿一瞥的悸动,初长成人的心中尝到的第一分甜蜜,长久的陪伴相依培养起的贪心,抑或一瞬间无限贴近的渴望?

    被小心否决的心思无法根除。K说不出那段日子是苦是甜,还是全然虚幻。如今回忆起来,连带那些苦苦纠结的情思都似一场幻觉。

    根本不懂爱,又谈何爱没爱过?

    戏不如人生,那厢预算所限的两人已经迅速坠入爱河。R卸下盔甲,因为女孩想穿过重重冰冷的外壳,感受男孩温暖坚实的胸膛。

    他的心还热吗?不,K想,他的心已经冷了,冷到只有自小相识K才能从重叠遮掩的往事中感受一丝暖意的余韵。

    R把书包摔到训练室的地板上,沉重的回音鼓胀在寂然的空间里,他说:“Karry,进来,我知道你在外面。”

    K毫无准备的被拉进训练室,然后被按在墙壁上。

“……Roy,怎么了?”

“你为什么不对我生气?说好了报中音,但是我骗了你,不是吗?我报了中戏,谁都没告诉,你为什么不生气?你怎么还不生气?”

    K看着R浅棕色的眼睛,大大的,通透的,看不穿深处的光彩。他忽然发现自己始终就是被隔绝在了那一层表面的透明之外,他以为R就是那么浅显易懂,以至于自己不愿花多心思在R的深处。

 “Roy,你希望我怎么样?”

    温柔的问句,手抚上额前柔软的发丝,偏软的发质昭示向来随和的性格,虽然K已经开始怀疑这一点。

“Roy,你还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?”

    ……长久的沉默。直到透明的泪光涌起,光线下特别美丽的眼睛弯起,苦涩的笑意掩去悲伤。

“Karry,我想你离开我。”R转过头。“我想离开你。”

    说完,他头也不回的走开,整间训练室里只剩下空挡的地板上,静静躺着的书包。

    K至今还记得,他从墙上慢慢滑下时冰凉的墙面冻得他一个哆嗦,空调让夏日晚照转为凛凛冬风。

    喜欢,这个词,轻易说不得。

    虽然,说了是别离,不说也是别离。说了是绝望,不说也是绝望。说了一败涂地,不说也是一败涂地。

    但,还是宁愿不说。

    霸王卸甲是一个悲剧。纯洁的少女并不纯洁,农家的外衣是劲装的掩饰,心上人原来不过是党争的工具,被对方苦心培养十几年的三个死士之一。少女吻上坚毅的唇,已然冰冷僵硬,满嘴都是不复甜蜜的涩然。

    凄然的背景音乐响起,被辜负的冤屈惹来漫天大雪,弗立大功的死士横剑自刎,鲜血染红银幕,整个房间都遍布红光,似乎也被莫名的悲壮感染。

    K却想起了晚霞和夕阳。

    中考结束的R大睡一天,傍晚时分才睡眼惺忪地爬起床,靠在门框上没骨头似的。K的手顺着额头滑过发丝,顺溜的勾住脖颈,把人拎到沙发,另一只手端过碗筷:“可算起了,先喝点粥垫肚子。”

    R不清醒的点头,伸手去接,忽然想起来问K怎么在他家里,猛一回头,唇上一片温暖。

    感觉不错,R伸出舌尖舔了一口。

    突然僵直的身体连带R也清醒一些,他张大眼睛,K毫无瑕疵的脸近在咫尺,刚刚被舔湿的唇角不可思议的微张着。

    两个人都因突如其来的意外而静滞,然而窗外透进桃红色的霞光,勾画出年轻的脸庞上柔美的红晕,呼吸之间,薄薄的汗意被燥热的心火逼出,K微低下头,R却捏住他的后颈。

   下一刻,四片青涩的唇贴在一起,紧张地颤抖,试探地摩擦,毫无技巧到不知所措,连呼吸的热度都仅够缓解不小心出界的尴尬。

   可被渐起的暮色包裹的两人,却自觉甜蜜无比,好像就算天要塌下来,都要先撑着等自己献完初吻。

“咔哒”一声,不是天塌了,而是门锁被钥匙拧动的声音。

   一切都被冻住,K慌乱的站起,R被一把推到沙发扶手,桌上的粥碗被他挥手扫到,一碗粥摔到地上,粘腻着流淌。

“叔叔您回来了!”K向门口走了两步,赶忙又退回来收拾地面,R摸着被撞到酸疼的手肘,不发一语。

“Karry,你该走了。”K抬头,看到R不明地笑脸,眼睛透明的发亮:“Karry,你们家也快开饭了,我和我爸手艺太烂,就不留你了。”

   沉重的铁门在面前被关上,K仰头,彼时他迟钝的感觉有什么东西被彻底的关在里面,却不知那是什么。

   电影放完了,片尾曲也快要播完,THE END的标志马上就要浮现。K歪在沙发上,拿起遥控器,关了电视,一间房只剩下夜色浓郁。

   他反省曾经的自己真的太过迟钝。

   那扇门关上时,也许有什么东西也被R扔了出来,连同自己,都一样,被从R往后的人生中,毫不犹豫地挖出剃掉。

   十年过后,现在的R和自己也没什么不同。只是一个舍弃了太多,一个背负了太多。自己都找不到自己在哪里了,何况和太多往事牵连的感情?

   拉开窗帘,灯火通明的夜景照进屋子。K苦笑,他是贩卖旋律的商人,感喟歌词到自我代入太不符合职业道德了,明天早上就是截稿的最后底线,匆匆的人生里实在没有太多时间供他怀旧。

   他起身去卫生间洗脸。简易书桌上还放着新约歌目的草稿——《初吻》。


(tbc)

  38 5
评论(5)
热度(38)

© 竹攸由之hh | Powered by LOFTER